但她几乎没有任何声音。
不打鼾,甚至连呼吸声都浅得几不可闻。
大概是这段时间一直没怎么睡好,七天积攒下来的疲惫,一股脑全压在了这一觉里。
此刻,她睡得很沉很沉。
沉到小霸王不再是小霸王。
沉到连平时最不老实的睡姿,都变得格外乖巧。
主卧的床很大,足有两米宽。
但林望舒就乖乖地睡在属于她的那一侧,没有像平时那样霸占整张床。
被子拉得很高,把人严严实实地裹住,盖到了下巴,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。
她的脸本来就小,周屿以前就觉得,差不多也就他一个巴掌那么大。
现在缩在被子里,就更显得小了——软软的一小团,像只小猫咪窝在那儿。
此刻,那张小而精致的脸安静地露在被子外头,下巴被被沿轻轻托着,头发柔软地散在枕头上。
屋内很暗,只有几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。
落在她的睫毛上,细碎得像一层薄霜。
明明只有几分微弱的月光。
可周屿却觉得,好像全世界的光都拢聚在了她的身上。
这一刻忽然有了一种“老婆孩子热炕头”的感觉。
虽然别说孩子八竿子都打不着,你小子现在连“老公”这个身份都还停留在体验卡阶段。
充其量,也就是个勤勤恳恳的小厨男。
可周屿还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——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,慢慢从胸腔里漫出来。
满满的,暖暖的,有点发胀,让人有点晕乎。
他忽然理解了前世的一个同事——豪哥。
那是他博士刚毕业,入职大厂进组后,带他的师兄。
豪哥比他年长八岁,看起来随和,是个略微发福的小胖子。
事实上,他也确实随和、细心。
而且水平极高,在业内都算得上有名的大牛。
履历也漂亮得吓人——世界顶尖高校PhD,前一份工作,还是在国外最牛他团队的核心研究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