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书房内。
紫铜香炉里燃着上好的沉水楠香,袅袅青烟在半空盘旋缭绕。
江澈推门而入,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上。
回想起刚才楼下大厅里,那十七八道足以杀人的幽怨目光……
哪怕他是个腹黑无耻、毫无底线的反派,也觉得后背隐隐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江澈缓了缓神,抬头看向书桌后的老人。
“爷爷,这大晚上的。”
“您老人家不回房休息,把我单独叫到书房来,是有什么指示要吩咐吗?”
他挑了挑眉,眼里满是好奇与探寻。
书桌后。
江建国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、不怒自威的沉稳模样。
这位八十六岁的江家定海神针,此刻正不急不缓地端起桌上的紫砂壶。
手腕微倾。
一道琥珀色的澄澈茶汤顺着壶嘴倾泻而下,精准无误地落入白瓷茶盏之中。
茶香四溢,瞬间盖过了屋内的檀香。
江建国端起茶盏,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。
感受着那股温润的回甘在齿颊间荡漾开来,他这才抬起眼皮,淡淡地瞥了孙子一眼。
“叫你过来,能有什么事?”
“我就是看你在楼下那副如坐针毡的局促模样,好心拉你上来透透气罢了。”
“应对那么一群心思各异的丫头,是不是觉得很吃力?”
“你现在无论开口偏袒哪一方,都会引火烧身。”
“最好的处理办法,就是抽身离开。”
“让那些女人们自己去大眼瞪小眼,自己去磨合交锋。”
作为执掌江家几十年的掌舵人。
江建国这一生经历了无数的血雨腥风与大风大浪。
面对这种后宫起火的局面,他自然知道该如何四两拨千斤。
听到老爷子这番通透的分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