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而不得——他不是早就认命了吗?
从蓝黎回到陆承枭身边,他就知道,她永远不会是他的。她是陆承枭的,从始至终,都是。
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。
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还是会这么疼?
他在害怕什么?
怕的不是孤独终老——他早就不怕了。
他怕的是,自己这辈子最深的执念,最放不下的人,最想保护的人——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肆爷,你没事吧?”段晨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问。
段溟肆闭了闭眼,把所有的情绪压回胸腔最深处。
“……开车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这一晚,段溟肆回到听松居,一个晚上都在书房。
他没有开灯,就那么坐在黑暗中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烟头明灭的光映在他脸上,映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。
可那双眼睛,在黑暗里亮得吓人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
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,往下看了一眼,然后发现——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。
他无法入睡。
或者说,他不敢入睡。
因为他知道,一旦闭上眼睛,他就会看见蓝黎。
他也会看见何婉茹。
看见那张与蓝黎相似的脸上,露出的阴毒笑容。
看见自己这些日子,对着那张脸,一遍一遍地想起蓝黎。
然后一遍一遍地,往自己心上捅刀。
——
翌日蓝公馆
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,细碎的光斑落在床上相拥的两个人身上。
陆承枭醒来,怀里的女人还没醒。她蜷在他怀里,呼吸均匀绵长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他低头,在蓝黎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,动作极轻,他不想吵醒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