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愤怒,声音不疾不徐:“哦,是吗?那没上飞机……她出什么事了?”
“她被陆承枭带走了。”丽莎的声音里满是惊慌,“段先生,你救救婉宁吧,她是为了你才留下的。”
段溟肆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为了他?
何婉茹为了他?
这三个字从何婉茹嘴里说出来,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。她是为了她自己,是为了继续报复他,是为了享受这种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他挂断了电话,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,他脸上的所有伪装全部碎裂,露出了底下那张狰狞的、充满杀意的面孔。
“段晨。”
他喊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刃。
段晨推门而入,“肆爷,”
“备车。”段溟肆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。
段晨不敢多问,“是。”他转身退了出去。
刚走到楼梯口,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。
“爹地,你要去哪里?”
段溟肆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看到小景珩站在楼梯上,小手扶着栏杆,一双黑亮的眼睛望着他。
段溟肆的脸阴沉得可怕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。可当他看到儿子的那一刻,脸上的阴霾褪去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下来,声音也变得温和:
“爹地有事要出去一会儿,景珩你先睡觉好不好?”
小景珩点了点头,走到段溟肆面前,仰起小脸看着他。他很聪明,他看出了爹地不高兴,他看到了爹地通红的眼眶。
可他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。
他想到恩恩妹妹的话,小手下意识地拉住了段溟肆的手——那只受伤的手。段溟肆的指尖微微一颤,但没有缩回去。小景珩扬起脑袋,认真地望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
“爹地,可不可以不要跟恩恩妹妹的爹地打架?”
段溟肆愣住了。
“你若是再跟他打架,恩恩妹妹会生气,就不跟我做朋友了。”小景珩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点点委屈,一点点担心。
这句话像一把刀,狠狠地捅进了段溟肆的心脏。
他得有多糊涂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