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兰示意保镖拿起一件衣服扔给她,蓝黎颤抖地披上衣服,把自己包裹起来。
看着眼前的离婚协议,她含着眼泪,硬是没有让泪流出来,在最后签字栏那一处,颤颤巍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——
彼时,仁和医院。
陆承枭打电话给蓝黎,但是电话处于关机状态,一直打不通。
“秦舟。”陆承枭喊了一声。
秦舟立马推门进来,“陆总,您有什么事。”
“出院,回兰亭。”陆承枭说着立马把病号服换了下来。
秦舟不解,说好在医院住一晚的。
“怎么了?”沈聿开门进来就看见陆承枭换了西服。
“回家。”
陆承枭说完就大步流星离开医院。
保镖快速开车过来,陆承枭上了迈巴赫。
黑色的迈巴赫在黑夜里飞驰,将寒冷的风搅得天翻地覆,陆承枭晚上待在医院心神恍惚,有种不安的感觉,打电话给蓝黎,又没人接,他坐不住了。
到了兰亭别苑,陆承枭快步进入客厅。
“先生,您回来了。”女佣林婶上前喊道。
“太太呢?”陆承枭问。
“太太一直没回来啊,我还以为太太跟先生在一起的。”林婶确实以为他们俩在一起。
陆承枭又立马让司机开车去沁园公寓,但是到了那边,房间里仍旧不见蓝黎的身影,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,好像蓝黎是打算去兰亭住的。
陆承枭脸色一沉,有种不好的预感,他对身后秦舟说道:“立即调查沁园周边的所有监控,然后再调动五十名保镖在附近寻找。”
“是。”秦舟也被吓到了,怪不得他家陆总要急着出院。
就连在会所的贺晏跟时序知道后都派人出去找了。
陆承枭从来没有这么着急过,上次蓝黎离家出走,二十分钟他就找到了。
这一次,她去了哪里?
夜色像浸了墨的绒布,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。
寒风卷着枯叶掠过街角,路灯的光晕在雾气里晕染开一片昏黄,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勾勒出沉默的轮廓。车身锃亮的漆面映着摇曳的光影,却挡不住穿透玻璃的寒意,如同挡不住车里人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陆承枭指尖夹着香烟,眼里一片晦暗,指节因为用力握着手机而微微泛白,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送出一声轻响,衬得车厢里的寂静愈发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