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橙走过来,把水壶和杯子收走,什么也没说。
这时候,宿舍楼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几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,是赵海龙他们几个。
一个个穿着体能服,趿着拖鞋,看样子是睡不着出来溜达的。
“苏教官?您还没睡呢?”赵海龙走近了,看见苏寒盘腿坐在地上,旁边放着水壶和杯子,愣了一下,“这是练啥呢?”
“练平衡。”苏寒活动着右臂,“你们怎么不睡觉?”
“睡不着。”赵海龙挠了挠头,“白天打靶打得太差,心里憋得慌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旁边一个队员接话,“我才打了八十一环,扣了两分。这才第一天,后面还有那么多科目,这一百分够扣几天啊?”
赵海龙蹲下来,看着苏寒面前那两个水壶,好奇地问:“苏教官,您刚才就是在练这个?托着水壶坐地上?”
“对。”
“这有啥用?”
“练稳定性。”苏寒把右臂伸出来,手掌朝上,“射击的时候,手越稳,打得越准。跑完步手抖,是因为心跳太快、呼吸太急、肌肉太紧张。”
“你要是能把心跳压下来,把呼吸调匀,把手稳住,就算跑完一万米,照样能打满环。”
赵海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他看了看苏寒那条还缠着纱布的右臂,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水壶,突然来了兴趣:“苏教官,我能试试吗?”
苏寒看了他一眼:“试试呗。”
赵海龙盘腿坐下来,学苏寒的样子,腰杆挺直,双掌朝上,平摊在膝盖上。
旁边那队员帮他把水壶放上去,又倒了半杯水搁在顶上。
“行了?”赵海龙问。
“行了。”苏寒说,“坚持五分钟就行。”
赵海龙深吸一口气,稳住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三十秒。
还行,不算难。
水壶不重,杯子也不重,坐着不动就行了,这有啥难的?
一分钟。
他的手臂开始酸了。
不是那种剧烈的酸,是持续的、慢慢积累的酸,像扛着圆木跑了一公里,肌肉在一点一点地疲劳。
一分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