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远征蹲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心里直犯嘀咕。
这是练啥?练杂技?
苏寒闭上眼睛。
气沉丹田,意守命门。
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,顺着脊柱往上,经过腰部、背部、肩膀。
到右臂的时候,那道“墙”已经很薄了——一个月前是一堵墙,现在是一层纸。
气息渗进去,在手臂里慢慢游走。从上臂到肘关节,从前臂到手腕,从手心到手指尖。
每一个被枣木板砸过的地方,都炸开一团热。
不是疼,是热,像有火在骨头里烧。
他调整呼吸,把心跳压下来。
一分钟。两分钟。
三分钟。
左掌上的水壶纹丝不动,杯子里的水面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。
像放在桌子上一样稳。
但右掌上的水壶,开始晃了。
不是那种剧烈的晃,是微微的、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颤。
像手机调了静音放在桌上震动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刘远征没发现。他蹲在旁边,眼睛盯着苏寒的右臂,看了半天,没看出什么名堂。
苏青橙发现了。
她站在苏寒侧面,月光正好照在他右臂上,能看见纱布边缘的皮肤在微微抖动——不是肌肉在抖,是整条手臂都在抖,幅度很小,频率很高。
四分半的时候,右掌上的水壶晃了一下。
幅度不大,但杯子里的水跟着晃了一下,水面起了一圈细纹,差点溅出来。
苏寒的眉头皱了一下,右臂猛地绷紧,硬生生把晃动的幅度压下去。
水面的细纹慢慢消散,重新恢复平静。
刘远征这时候才看出来:“苏教官,您右臂是不是撑不住了?”
苏寒没理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气息从丹田调上来,顺着脊柱送到右臂。
那股温热的气息像一只手,托住了正在往下沉的手臂。
抖动的幅度小了一些,但还是没停。
五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