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以前那种无力的抖,是有劲的抖——肌肉在燃烧,在苏醒,在一点一点地找回它失去的东西。
“六十、七十、八十、九十、一百!”
苏寒撑起来,甩了甩右臂。
酸,胀,但没废。
时间一点点推移,一关又一关。
终于来到了最后一步,他踩上河岸,腿一软,跪在泥地里。
圆木从肩上滑下来,“嘭”一声砸在旁边。
苏寒跪在那儿,双手撑着泥地,大口大口喘气。
刘远征跑过来,一把把他拽起来:“苏寒同志!”
苏寒靠在他肩上,喘了好一会儿,才抬起头。
对岸,靶场。
终点线就在前面,红色的旗子在山顶飘着。
三十多个人站在终点线后面,浑身是水,浑身是泥,一个个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但所有人的眼睛,都看着他。
苏寒慢慢站直,腿还在抖,但他站住了。
他扛起圆木,一步一步,往终点线走。
最后一百米。
五十米。
二十米。
十米。
他跨过终点线,圆木往地上一扔,没有跪,站着,喘气。
苏青橙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秒表,看了他一眼,声音有点哑:“苏寒,三十公里综合演练,完成。合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