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来,小心翼翼地擦洗那些裂开的伤口,每擦一下,苏寒的眉头就皱一下,但她不敢停。
训练场边上,王援朝又站那儿了。
他从头看到尾,一句话没说。
旁边两个军医也站着,医疗箱打开着,随时准备冲上去。
周默站在后面一点,手里攥着瓶水,跟昨天一样的姿势。
猴子蹲在地上,两只手又捂住了脸。
山猫靠在树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医务室的方向。
下午三点,苏寒从医务室出来。
右臂重新缠上了纱布,裹得严严实实,吊在胸前。
训练场上,队员们正在练四百米障碍。
今天的内容是连续五遍,比前几天多了两遍。
苏寒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往宿舍走。
他换了作训服,扎好腰带,戴上帽子,然后大步走向训练场。
苏青橙正拿着秒表计时,看见他过来,愣了一下:“苏教官?您怎么来了?军医说您需要休息……”
“休息够了。”苏寒站到队伍末尾,活动了一下左肩,“今天练什么?”
苏青橙看着他吊在胸前的右臂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“四百米障碍,连续五遍。”
“行。”苏寒用左手活动了一下脚踝,“开始吧。”
队员们看着他,谁都没说话。
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从今天起,这个训练场上,再也没有人会喊苦喊累。
晚上,苏寒躺在宿舍床上,右臂搁在被子外面,疼得睡不着。
不是那种锐疼,是钝的、沉的,从骨头缝里往外渗。
他闭上眼睛,开始练龟息功。
气沉丹田,意守命门。
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,顺着脊柱往上,经过腰部、背部、肩膀——到右臂的时候,那道“墙”还在,但比昨天薄了很多。
气息渗进去,在手臂里慢慢游走。
走到肘关节的时候,没停。
气息顺着前臂继续往下,经过那些被枣木板砸过的地方,每过一个点,就炸开一团热。
不是疼,是热,像有火在骨头里烧。
气息走到手腕,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