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了一会儿,又开始练。
这次比刚才顺了一点。
气息从丹田升起来,沿着脊柱往上,到右肩的时候,那道“墙”还在,但好像薄了一点。
气息渗进去,在手臂里慢慢游走,像一条蛇,在干涸的河道里艰难地往前爬。
爬到肘关节的时候,又停了。
这次不是堵,是没路了。
肌肉缺损的地方,神经断裂的地方,气息到那儿就散了,像水流到悬崖边,直接掉下去,接不上。
苏寒睁开眼,躺了很久。
脑子里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:
光靠龟息功不够。气息需要载体。肌肉缺损的地方,神经断裂的地方,需要重新建立通道。
这个通道,不是靠“养”能养出来的,得靠“练”——用最笨的办法,一拳一拳地打,一掌一掌地劈,把那些萎缩的、坏死的、沉睡的肌肉纤维,硬生生唤醒。
硬气功。
苏家祖传的硬气功,练的是筋骨皮,熬的是血肉。
前世他练过,这一世刚穿越过来也练过,效果他很清楚。
但那时候身体是完整的,现在右臂缺了三分之一肌肉,神经也没接好,用这种极端的法子练,一个不小心,可能真的会废。
苏寒翻了个身,把右臂压在身下,感受着那股酸胀。
废就废。不练,永远废着。
练了,还有机会。
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,睡觉。
明天还有硬仗。
第二天。
苏青橙站在队伍前面,手里拿着训练计划表。
看见苏寒走过来,她本能地往他右臂上看了一眼——昨晚军医的话她记在心里,一夜没睡好。
“全体注意!今天的科目——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队伍,“还是极限体能,扛圆木冲山头。昨天跑过的路线,今天再跑一遍。”
队员们没人吭声。
昨天那十公里,跑得最慢的也用了快一小时,快的四十来分钟。
今天又来一遍,腿都还酸着。
苏青橙没给他们抱怨的时间:“规则跟昨天一样。最后十名,加练五公里。都听明白没有?”
“明白!”
“出发!”
队员们扛起圆木,冲出训练场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