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木歪在右肩上,全靠左手死命撑着才没滑下来。右腿每蹲一次,就要颤好几下才能稳住。脸上的汗混着雨水——不对,还没下雨,是纯汗水,顺着下巴滴在地上,已经湿了一大片。
林笑笑站在苏青橙旁边,实在忍不住了,凑过来小声说:“青橙,苏教官他……他那个右臂,已经快抬不起来了。咱们要不……”
“要不什么?”苏青橙声音发紧,“你上去扶他?还是你喊停?然后他瞪你一眼,说‘别搞特殊’,你怎么办?”
林笑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秦雨薇站在另一边,嘴唇抿得发白,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死死盯着苏寒的背影。
训练场边,王援朝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他站得笔直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下巴绷得死紧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心疼,或者两者都有。
旁边的军医小声提醒道:“大队长,苏寒同志那个右臂,已经明显超过负荷了。再这么练下去,旧伤复发的风险很大。”
王援朝没说话。
军医又说:“要不我去劝劝他……”
“劝?”王援朝终于开口,“你劝得动他?”
军医闭嘴了。
劝苏寒?
全军区谁能劝得动苏寒?
周默站在王援朝身后不远处,手里攥着一瓶水,已经变形。
猴子在旁边急得直搓手:“老苏这是何苦呢……两百个深蹲,他做一半就差不多了,非要做完干嘛……”
大熊闷声说:“他不做完,就不是老苏了。”
山猫没说话,只是盯着训练场,眼神里全是复杂。
“一百八十个!”
“一百九十个!”
“一百九十五个!”
报数的声音越来越兴奋,队员们几乎是在吼。
最后几个深蹲,所有人都咬着牙,青筋暴起,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气都榨干。
“两百个!!”
最后一个队员做完,圆木“嘭”地砸在地上,整个人直接瘫坐下去,大口大口喘气。
“完成了!我他妈完成了!”有人兴奋地喊。
“我也完成了!两百个!一个不少!”
“累死老子了……”
队员们七嘴八舌地嚷嚷着,有的在笑,有的在骂,有的直接躺在地上不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