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停下来,可能就慢别人一步。我停下来,这辈子就再也跑不了了。”
刘洋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几个人影正快步往这边走。
刘洋眯着眼看了看,脸色一变:“完了完了,校领导来了!”
苏寒转过头。
月光下,走在前面的正是陈校长,旁边跟着政委,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校医。
一群人脚步匆匆,目标明确——就是冲他来的。
苏寒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。
陈校长走到跟前,二话不说,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确认他站得稳、脸色正常,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苏寒,你……唉!”陈校长指着他,想骂又骂不出来,“你说你,前天刚晕倒,晚上又出来跑,你这身体是不是不想要了?!”
政委在旁边也板着脸:“校医说了,你再晕一次,后果很严重!你是不是没听进去?”
苏寒站得笔直,语气平静:“校长,政委,我听进去了。”
“听进去还跑?!”
“我跑的强度比白天低很多。”苏寒解释道,“跑跑停停,累了就歇,没有硬撑。”
陈校长瞪着他:“你这话骗别人行,骗我?你苏寒什么时候‘累了就歇’过?”
苏寒苦笑:“校长,真没有硬撑。刘洋可以作证,他盯了我半天。”
刘洋在旁边疯狂点头:“对对对!苏教官跑一会儿停一会儿,一直在控制,没有逞强!”
陈校长看了刘洋一眼,又看向苏寒,目光复杂。
两个校医已经走上前,一个量血压,一个测心率。
“血压正常,心率略高,但还在安全范围。”校医道。
陈校长这才松了口气,语气软下来:“苏寒,我不是不让你动,是让你注意安全。你这身体,好不容易恢复到现在这个程度,要是再出一次事,你让学校怎么跟你家里交代?怎么跟部队交代?”
苏寒叹道:
“校长,我知道您是担心我。”
“但您也年轻过,您应该懂。”
“对军人来说,躺在床上下不来,比死还难受。”
“我现在能走了,能跑了,就想试试自己到底还能不能跑起来。”
“跑不动了,我就停。能跑动,我就多跑一步。”
“医生的话我听,但不代表我就得躺着一动不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