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知,佛郎机人不会因为一次败仗就善罢甘休。他们迟早会卷土重来,带着更多的船、更多的炮。要想真正绝了后患,就必须把他们打怕了,打服了,打到他们再也不敢觊觎大靖的疆土。
于是,他做了两件事。
第一,他亲自乘胜追击,渡海追到佛郎机人在南洋的据点,要求他们签订和约。和约的内容,也是林淡亲自拟定的——
佛郎机人赔偿大靖军费白银三百万两;开放佛郎机国本土的里斯本港为大靖商船的停靠口岸,大靖在里斯本港享有治外法权和自由贸易权;佛郎机人在南洋的所有据点,必须向大靖商船无条件开放,不得设限;佛郎机人不得再进入大靖海域,违者格杀勿论。
这哪里是和约?分明是战败国的待遇。
佛郎机人的总督看着和约条款,脸色铁青,可看了看港口外那几艘还在冒烟的残船,又看了看林淡派来的使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最终咬了咬牙,签了。
第二,林淡在香江设立了水师提督府,驻扎一支常备水师,配备了最新式的火炮和战船。
做完这些,林淡才班师回朝。
回到京城那日,萧承煜亲自到城门迎接。
他看着林淡,目光里满是敬佩。
“林公”他低声说,“你可知道,你签的那份和约,朝中有人说是有辱斯文。”
林淡挑了挑眉:“有辱斯文?谁说的?让他站出来,当着我的面说。”
萧承煜笑了:“没人敢。”
林淡也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,更多的却是满足。
“皇上,”他说,“臣签的不是有辱斯文的条约。臣签的是——让佛郎机人丧权辱国的条约。他们在香江杀人放火的时候,可曾想过有今天?”
萧承煜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拍了拍林淡的肩膀,转身走回了城门。
林淡跟在他身后,一身戎装,风尘仆仆,可腰板挺得笔直。
城门内,百姓们夹道欢迎,欢呼声震天动地。
而在遥远的佛郎机国,里斯本港外,大靖的商船正缓缓驶入港口。
船上的水手们看着那些高鼻深目的洋人,一个个趾高气扬,仿佛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。
码头上,几个佛郎机官员站在那里,脸色难看极了。
可他们什么都不敢说。
毕竟,那份和约上,白纸黑字,写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