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上常委经过充分讨论,最终明确必须依法依规招标。实力更强、资质完备的金河建筑得以依法中标,而资质存在严重瑕疵的建平建筑被排除在外。”
他点出了王振国和柳正风的名字,并强调了事件的转折点,以及党委会的关键作用,但是又没有提到任何人的名字。
林鑫就是故意在陈克满面前,给镇长王振国和财政局局长上眼药,只要陈克满记在心里,他们两个,以后即使林鑫不出手搞他们,他们的政治生涯也基本到头了,因为正科以上,就是副处了,副处,是市里决定的,县委只有推荐权。
陈克满看了林鑫一眼,微笑点点头。
林鑫继续说道:
“之后,组织上信任我,让我负责城建办工作,主抓这个项目。但现在,最棘手的问题在于前期启动资金迟迟无法到位!”
林鑫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沉凝和无奈:“项目资金预算已批复,但款项卡在县财政局那边。
几次三番去财政局沟通协调,态度都很客气,但总有各种看似合理又牵强的理由拒绝了!
核心就是一个‘拖’字!项目工期紧迫,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,陈叔叔。
还有……”
他在叙述中再次清晰地点出了财政局。短短一番汇报,“王振国”和“柳正风”这两个名字,已被他反复提了数次。
陈克满一直安静地听着,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杯壁上轻轻摩挲。
在听到“建平建筑资质瑕疵”和“柳正风拖延拨款”时,他那深邃如湖的眼眸深处,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寒光一闪而逝。
当林鑫点到“王振国”和提到“柳正风”的名字时,陈克满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他确实记住了。
听完,他夹起一块糖酥排骨吃一口,脸上露出的温和表情:
“林鑫啊,”
他语调沉稳,如同在教导刚踏上工作岗位的年轻人。
“老话讲,阎王好过,小鬼难缠。在基层,这是普遍存在的现象。
很多阻力往往不是来自于明确的指令,而是根植在办事作风、利益考量这些人情世故的层面。
所以基层工作最难,既要坚定不移地执行上级政策、和主要领导保持高度一致,又要深入到群众中去,满足他们的切身需求。
这种特殊的定位,必然导致了工作的复杂性和矛盾的密集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