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林鑫,不要一分虚假政绩,只需一个程序合规、足额补偿的过程!
资金从县财政下拨开始,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盯死!无论是谁来卡脖子,无论是李强暗示困难,还是王振国施加压力,或是财政柳正风从中作梗,他都绝不会松口缩减哪怕一分一厘的赔偿金!
“该补偿多少,就是多少!”
林鑫对着窗外模糊的路影,斩钉截铁地低语,声音不高,却带着能劈开磐石的决绝。
他坚信,乐平镇的村民,骨子里大多还是识大体、重乡情的。
只要承诺的补偿实实在在到手,足额,及时,安置合理!他们即便有万般不舍,也终究会在公平的契约和国家建设的大局面前,选择理性理解和配合。
前世那些被硬生生逼成“钉子户”的惨剧,根源从来不在村民,而在那些躲在后面疯狂吸血、漠视民生的蛀虫!
“钉子户……”
林鑫转身离开窗边,走向办公桌,拿起一份印有“金河建筑”标头的文件,指节敲在冰冷的纸面上。
“这一世,不会再有了。”
那份文件在他手里,仿佛不再是工程项目资料,而是一份需要他用权力和手腕去兑现承诺、守护一方公平的沉重契约。
他坐下来,翻开文件第一页。
新的战役,已然打响。而这一战的核心,不再是修路的表象,而是深植其下的、名为公平与规则的内核。
他目光如寒潭淬过的剑锋,冷静扫过每一行字,每一个数据。
老廖食府藏在乐平镇东头小街处,平房稍作改造,门脸不大,只挂了块简单的红漆木招牌。
但一推开门,那股混合着爆炒辣椒、大料卤水和灶火焦香的浓烈味道便扑面而来,热腾腾地裹住人,连空气都仿佛浸透了油星子。
镇政府里私下流传着句话:没在老廖那儿摆过桌,算不得真正在乐平场面上混过。
角落里的小包间,门虚掩着。圆桌上已经摆了几个冷盘:油亮的酱牛肉切得飞薄,糖醋萝卜丝堆成小山,盐水花生颗颗饱满冒着热气。主位空着。
谢思琪坐在林鑫左手边,微微欠身,略显拘谨地整理着面前的碗筷。她特意换了件稍正式的米色衬衫,头发也仔细梳过。
赵蒙德挨着她,有说有笑。再边上是张展业,这位临近退休的老科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夹克,坐姿随意些,端着个保温杯慢悠悠喝水,脸上带着看惯风雨的平和笑意。
林鑫右手边,位置紧挨着主位的是副主任李强。他绷着脸,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粗糙的印刷山水画上,就是不与旁边几人有视线接触。
张展业挪了挪位置,靠李强更近些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