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谢珩听在耳中很不是滋味,他说:“出征以来,我的确想过你许多次。”
人在外,真的会想家。
虽然那个家可能不尽善尽美,但到底是家,是他的归处。
谢珩又问:“你有想我吗?”
郑茜静红了脸,垂下头尴尬一笑。
……没有呢,她白天在女学馆辛苦念书,晚上回府倒头就睡,哪儿能抽出时间来想旁的。
谢珩见她害羞,便知道,她还是喜欢自己的。
谢珩握住她的手,说:“多谢你能来看我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毕竟是喜欢过的人,她不希望谢珩出事,她希望他能平安活着。
半个多月后,谢珩能下地了。
又过了半个多月,谢珩能出门了。
郑茜静跟着他一起出门。
此时严冬褪去,草长莺飞,草原上冒出了莹莹绿色,一眼望去看不到头。
天好蓝,云好低,这里的空气都带着花草香,吸入一口满心舒畅。
看着这壮观辽阔的景象,心境都跟着舒畅了。
见郑茜静忽然落了泪,谢珩忙问:“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吗?”
郑茜静没回答,只是泪流不止。谢珩不会哄人,手足无措,用袖子给她擦了擦脸,擦不干净,于是把她揽进了怀里。
郑茜静只是忽然觉得,做男子可真好啊。
这么美好的景色,只要他们想,他们就能看到。
而做姑娘,只能看到四四方方的天。
从娘家四方的天,到婆家四方的天。
她忽然明白了霜霜做那些事的意义——这样美好的世界,姑娘也应该有欣赏的资格。
其实那天叶绯霜问完后,郑茜静给出的回答是:“不去了。”
是叶绯霜说:“去吧,二姐姐,草原壮美,你去看一看。”
谢珩想:他以前对不起郑茜静的地方有很多,以后要好好对她。
郑茜静想:原来世界上美丽的风景这么多,男人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