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宴颔首:“琉心在看着他。那日你说看他也眼熟,你是在哪里见到的他?”
叶绯霜皱了皱眉:“我还是没有想起来,但我确定和买东西无关。”
“不急。”陈宴说,“说不定哪个时刻忽然就想起来了。”
叶绯霜离开京郊大营后,进了趟宫。
如她所说,她就是去找暻顺帝哭的。
“……但凡我晚上一步,我就再也见不到二姐姐了,她那时就剩一口气了!呜呜……想我当初在郑家,就是得二姐姐庇护。二姐姐对我恩重如山,要是没她,我就见不到皇伯伯了……”
叶绯霜泪如雨下:“呜呜呜,二姐姐好可怜,我看着好害怕,万一我将来也嫁个这样的负心郎君,我也只能一根绳子吊死了……我没爹没娘没靠山,连娘家都没的回……”
大太监全贵观察到暻顺帝面露伤感,连忙劝道:“殿下,您可不能这么说啊。陛下最疼您了,您哪里没靠山呢?有陛下在,谁敢欺负您啊?”
“嗯嗯……多亏有皇伯伯在,否则我早找爹娘去了……”
“什么话!”暻顺帝皱眉,“你爹娘只盼着你活得长长久久的呢。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
“别哭了别哭了,朕替你的二姐姐做主就是。”
叶绯霜红着眼睛看他:“皇伯伯真的让谢珩休了我二姐姐吗?您怎么能这样呢?当初也是您给他们赐婚的,怎么还棒打鸳鸯了呢?”
暻顺帝让小辈埋怨了,顿觉尴尬。看叶绯霜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又十分心疼。
“朕哪里下过这种令?谢家上书说北地战事细则,朕让他们自行处置,谁知他们连家里媳妇也给自行处置了?哼,明明是他们曲解了朕的意思!”
暻顺帝立刻着人把谢四爷传进宫。
谢四爷让天子劈头盖脸一通骂,吓得汗如雨下,两股战战。他半句辩解都不敢有,一味地磕头认错,只盼着陛下能消气。
没有臣子活腻歪了敢质疑天子朝令夕改,他们只能认为是自己境界不够,领悟不到圣意。
这也是一些上位者下达命令时喜欢模棱两可的原因,给自己留后路。
于是第二天,谢珩就拖着被叶绯霜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,背着荆条去公主府门口请罪了。
郑茜静不见,谢珩就在外边等着。
谢珩和郑茜静和离的消息没有传出去,所以他们只当谢珩犯了错,才让媳妇一气之下跑回了“娘家”。
百姓们议论纷纷,把谢珩从头到脚、从能力到人品全方位质疑了一通,揣测他到底犯了什么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