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他束发的丫鬟红着脸叹:“公子可真好看,就像,就像……”
陈宴靠在椅子里,闭着眼睛,懒散地问:“像什么?”
丫鬟小声说:“像新郎官儿。”
陈宴愉悦一笑,随手摘下一枚玉扳指扔给丫鬟:“说得好,赏你了。”
出了房间,外边已是皓月当空。
陈宴对锦风说:“乘车,今天不骑马。”
别把他的衣裳给弄乱了。
马车离开府邸,向城外驶去。
锦风看陈宴一会儿整整袖口,一会儿理理袍角,怎么都不自在的样子,忍不住问:“公子既然不习惯,干嘛还要这么穿?”
“因为要去以色侍人啊。”
锦风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:“什么?”
“不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吗?男也要为悦己者容啊。”陈宴倒是说得相当坦然,“她总想看我穿红,我就穿给她看。”
锦风小声嘟囔:“公子何至于去讨好旁人?”
“我让她生气了啊。”陈宴一本正经地问,“把人惹生气了,不得想着法子哄人高兴吗?这不正常?”
转眼间,陈宴就出现在了一处小院内。
他问院中的婆子:“姑娘好些了没有?”
“好多了,今天咳得少了,已经吃完药歇下了。”
陈宴“嗯”了一声,貌似满意。
走到门口,陈宴又整理了一下衣襟发冠,抚了抚袖口,这才推门进了屋里。
房间内还有未散去的淡淡的药味,略微发苦。
陈宴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,撩起帘子,看见拥被而眠的人。
叶绯霜的脸色不是很好,有些苍白,唇上也没什么血色,睡得太安稳,眉头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。
陈宴抬手摸向她的眉心,特别轻地按了一下。
叶绯霜动了动,陈宴以为她要醒了,立刻收回手,负手一本正经地站在床边。
他觉得自己这个姿势应该不错,她一睁眼就能看到一个长身玉立的郎君。
然而她没醒,不知道梦到了什么,眼角流下一行泪。
陈宴用指腹拭去这道泪痕,见她唇角动了动,似乎在喊“郎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