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氏讪笑一下,有些尴尬地说:“我家老爷还想求一求,想多要几个儿子,已经和白溪寺的姑子们说好了,今年就请她们过来。”
一位夫人急忙挤到康氏身边,亲热地说:“好姐姐,可求求了,到时候让她们去我们家做做法,我这都仨姑娘了。”
“还有我还有我,我都成亲两年多了还没消息,那些催孕的苦汤药我是一点儿都喝不下去了。”
“我也要给我妹妹求一求。”
一时间,康氏这桌无比热闹。
秋扇咬了咬牙,暗想康氏这个老妇真是不消停,看着老实巴交的,不也想着法儿的出风头呢?
她顿时高声道:“吉时要到了,快把十一少爷抱出来,该抓周了!”
许多爱看热闹的人挤进了亭子里,想看看这位十一少爷能抓到什么。
才一岁的幼童胖嘟嘟的,看着十分讨喜。
宾客们嘴甜,各种天花乱坠的溢美之词都出来了,把郑丰哄得快找不着北了。
郑茜霞沉默地看着。
弟弟只有一岁,什么都不认识,但那些人都奉上了丰厚的贺礼。
连话都听不懂,那些人却紧着好听地说。
他花团锦簇、万众瞩目,只因为他是个男孩。
都是爹娘生养的,凭什么男孩和女孩的差别就这么大?
凭什么男孩子天生被视为家业的继承者,女孩子就不行吗?女孩子不要活着吗?女孩子不需要银钱傍身吗?
女孩子不可以学习经营之道,撑起一份家业吗?
为什么男孩子可以科考,可以武考,可以经商,而女孩子就只要嫁人呢?
郑茜霞又想到了她听到的关于五妹妹的事迹。
她一开始从祖母手里要了两个铺子管着,现在又接了四房的财产。她经常上街,各个铺子去看,亲手管理自己的财产。
她还退掉了和陈三郎的婚约。
她好像在走一条和普通女子截然不同的路。
郑茜霞一颗心狂跳起来,既然五妹妹可以,那么她为什么不可以呢?
她下意识看向四周,却发现五妹妹还没回来。
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再一看,原来是郑文宝抓好了。
他抓了只小桃木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