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活该!”白景琦眼睛立起来,恶狠狠的说道,“犯了这么大的错还敢顶嘴,本来打他一顿,他服个软也就完了,他还敢顶他老子!”
白景琦的这段话充分证明了,一个人看另一个人不顺眼,连呼吸都是错的。
其实并不是白敬业做法有问题。
如果放在平时挨顿打,他硬气一点,白景琦是会留情的。
可谁让他倒霉呢,正好赶上白家陷入困境。
如今正是奉直二次大战。
年初和年中,直系掌权政府派了两笔军饷给北平药行,白景琦是药行会长自然要担大头。
民国这个混乱的时代,只有两个行业最赚钱。
一是扛枪的、二是卖药的。
可卖药的遇见扛枪的,他也一点辙没有。
再加上南边运的两船药材都打了水漂。
前前后后六七十万两银子都没了,几乎掏空了白家流动资金。
这节骨眼白敬业给他老爹上了这么大的眼药,他怎么可能不生气。
而且赎他回来的钱,还是从杨九红手中拿的印子钱。
这让骄傲了一辈子的白景琦深感丢人。
所以白景琦把在外边和家里这点邪火,一股脑的都撒在了白敬业身上,不管他求不求饶这顿毒打都躲不了。
黄春擦了擦眼泪:“那还不是跟你学的,谁让你从小挨打就不服软。”
白景琦闻言想想儿子挨打时的样子,倒是和自己有那么几分相似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但随即脸又拉了下来:“学我?好的他怎么不学!家里现在什么样,你不是不知道,一赌赌输了十二万!他还学会抽…”
白景琦说到这,想起地上被踩的稀碎的大烟。
白敬业在发火砸东西时,白景琦已经在外边听到了他说的那些话。
想到这他心里恨道:“杨亦增?他妈的!打着白家名号在外边放印子钱,还他妈鼓捣我儿子抽大烟,早晚我得收拾了他!”
自己儿子再不好,那也是发妻长子,学坏那肯定是有人教的。
黄春想着儿子的不着调,语气也弱了下来:“我没说他不该打,可你也不能朝他脑袋下死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