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沉默了。
而赵去病则望着识海深处那道模糊而冰冷的身影,声音越来越弱,却字字清楚。
“我同情你。”
“同情你的过去。”
“也同情你未来仍要独自走下去的路。”
“所以,我不会骗你。”
“去云州。”
“去把萧鱼带回来。”
“她不是你寻常意义上的契机。”
“她是你斩开黑海、打破死局的……最可能的一线。”
“唯有黑海真正被打碎,鸢鸢才会有生机!”
说到这里,赵去病忽然笑了。
那笑里有释然,也有一丝极淡的讽意,像是在替自己问,也像是在替这世间问。
“哈哈……陆离。”
“你口口声声都是鸢鸢。”
“若救她的代价,是去闯云州,去救萧鱼,是去直面黑海,是去救这众生——”
“你可愿意?”
“你满口说只为鸢鸢。”
“那你可愿为了她,去做一回救世之人?”
这一句话,终于像刀子一般,真正刺进了陆离心里。
大笑之中,赵去病的气息,终于开始彻底消散。
无论陆离如何压制,如何尝试强行留住那枚道果,都已经没用了。
因为从一开始,三年之约也好,道果独存也罢,陆离便早已明白一件事——
他无法去强行融合赵去病。
至少,在赵去病主动抗拒的情况下,做不到。
也正因如此,当初赵去病提出三年之约时,他才会答应。
而这两年之间,陆离也真正悟出了自己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