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林宇这个烂醉如泥的家伙,拖死狗一样拖回宿舍。
周全撑着自己也有些晃荡的身子,走出了家属院。
晚风一吹,酒醒三分。
他脸上的苦涩,茫然,和对未来的绝望,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藏不住的,发自内心的笑意。
甚至,还有一丝感激。
市长秘书。
听着风光,可谁又知道其中的苦?
二十七八岁的年纪,三十岁出头,能爬到这个位置,他周全靠的是什么?
是背景?
不,他爹妈就是普通工人。
是能力,是手腕,是把所有棱角都磨平了的谨小慎微。
他就像一颗严丝合缝的螺丝钉,把自己拧死在了市长身边。
前途无量?
是啊,所有人都这么看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再这么下去,他这辈子,也就只是个秘书了。
熬到梁市长退休,运气好,放出去当个副局长,这辈子也就到头了。
只有林宇。
那个对体制一窍不通,脑子里只有大别野、小奔驰的愣头青。
才会真情实感地认为,自己抢了他的位置,毁了他的前程。
才会对着一个即将外放主政一方,前途真正变得不可限量的‘秘书’,流露出那么真诚的同情和愧疚。
周全摇了摇头,嘴角的弧度,越来越大。
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住处。
而是整理了一下被林宇抓得皱巴巴的衣领,重新挺直了腰杆。
朝着市长办公室,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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