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不信老子明天就叫人把你办公室里的公章给抢了。
说句不夸张的,老子吃过的瓜,比你吃过的米都多!
“好,那就说说。”
林宇的声音,依旧平静。
他环视一圈,目光从那些愤怒、绝望又充满希望的工人脸上扫过。
最后,落回到杨卫国身上。
“市第一纺织厂,市属功勋企业。”
“六十年代建厂,七十年代扩产,八十年代,是你们最辉煌的时候。”
“那时候,你们是江城市当之无愧的交税龙头,是市里的骄傲和王牌。”
他的声音不疾不徐。
工人们的眼神,开始变化。
愤怒和焦躁,渐渐被一种复杂的,夹杂着自豪与酸楚的情绪所取代。
是啊,他们也曾有过那样的好日子。
那个时候,能在纺织厂上班,那是祖坟冒青烟。
杨卫国的嘴角,那抹嘲弄的笑意更浓了。
他就知道。
一个毛头小子,能懂什么?无非就是把档案里的陈芝麻烂谷子,拿出来念叨一遍,彰显自己“做过功课”。
可笑。
林宇继续说着。
“你们生产的‘飞鸢’牌床单,质量过硬,不仅畅销全省,甚至能摆在沿海改开大城市的百货大楼柜台上。”
“当时厂里的工人,一个月工资加奖金,比外面一个普通干部都高。”
“逢年过节,厂里发的福利,猪肉、带鱼、花生油,堆得像小山一样。”
“具体的数据,我就不一一赘述了,浪费大家的时间。”
林宇忽然顿住。
话锋,戛然而止。
前面所有的铺垫,所有的光荣与辉煌,都停在这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