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湿透的衬衫领口露了出来。
双手垂在身侧。
手指在西裤布料上反复搓动,掌心黏腻的冷汗怎么擦都擦不干。
……
省纪委西郊秘密留置基地,二号审查调查室。
白炽灯垂直打下冷白的光。
赵刚穿着灰色留置服,坐在铁质审讯椅上。双手被精钢手铐固定在金属挡板下方。
三十年刑侦生涯养出来的坐姿,脊背挺得笔直。
对面,省纪委第三审查调查室主任老陈双手平摊桌面。
水鬼和钱大伟都交代了。
老陈声音平稳,将几张盖着红色印章的鉴定报告推到桌沿。
四十五万安家费,你小舅子宏远建材的对公账户打出来的。流水穿了三层账户,每一笔都对得上。
现场土方车气泵上的锉刀痕迹,司法鉴定已经完成。
录音、证人、资金链,全部闭环。
老陈看着对面这张脸。
赵刚,你在公安系统干了三十年,该知道这叫什么局。
赵刚眼皮弹了一下。
喉结滚动。
身体慢慢前顶,抵住挡板。
陈主任。
嗓音沙哑,咬字精准。
这事我认。
太平县矿山项目有我家的干股。听说省里要查,我一时起了糊涂念头,想造个交通意外拖延调查进度。
他仰起头,迎着灯光。
个人恩怨,个人行为。没有任何人指使。
一切法律责任我扛。
老陈没有立刻反驳。
他摘下无框眼镜,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纯棉镜布,低头一圈一圈擦拭镜片。
空旷的审查室里只有墙上电子钟秒针的跳动声。
两分钟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