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哭流涕的。
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。
一个人的防线。
被一句关于孩子作业的话。
彻底击穿。
楚风云坐在折叠椅上。
身体没有前倾。
也没有后靠。
脊背挺直。
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周明。
没有趁势逼问。
他只是等着。
等这个被恐惧封锁了太久的男人。
把该流的泪流完。
铁门外。
王立峰站在走廊上单向观察窗的后面。
透过经过处理的单面玻璃。
看着留置室里的这一幕。
他握着保温杯的右手。
微微颤了一下。
不是愤怒。
是一种老纪检人特有的复杂情绪。
他审了一辈子案子。
从没见过哪个省长。
能用这种方式撬开一个人的嘴。
不动声色。
不费一言。
只用一句话。
就把李达海精心锻造的恐惧铁锁。
连锁带链地砸成了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