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。。。
李延赏才再次开口,他的声音有些低沉:“曹先生,你恐怕见不到他们了。。。”
“什么?!”
曹文昭听了这话,先是一愣,旋即猛地起身,手中的茶杯被他捏碎,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却浑然不觉。
他死死盯着李延赏:“管事大人。。。您这话,是什么意思?”
李延赏长叹一声:“曹先生,实不相瞒,三十多年前,我李氏尚在白河县艰难立足,强敌环伺,延宗公子,他天资不俗,是当时家主的独子,也是整个家族的未来希望,月英夫人,知书达理,温柔贤淑,与公子伉俪情深,然天有不测风云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:“大概在你收到那封信后不久,延宗公子与月英夫人,在一次外出时,遭遇了敌对势力的袭杀。。。”
曹文昭身体晃了晃,险些跌到在地。
“他们,双双遇难。”
李延赏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在割草文昭的肉:“此乃我李家当年之殇,更是老家主心中永远的痛,也正因此事,家族中甚少有人敢提及公子与夫人名讳,唯恐触痛老家主与现任家主。”
“死了。。。月英。。。死了。。。”
曹文昭失魂落魄地重复着,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黯淡下去。
妹妹年轻时的笑语,临别时含泪却又决绝的眼神,信中说“待站稳脚跟便回来看您”的承诺。
一切,都随着“双双罹难”这四个字,化为了泡影。
巨大的悲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,让他几乎窒息。
他甚至忘记了家族的危机,脑海中只剩下妹妹已然离世三十多年的残酷事实。
“曹先生节哀!”
李延赏连忙起身,扶住了曹文昭:“事已至此,还请保重身体!月英夫人若在天有灵,也定不希望你如此伤怀。”
曹文昭被李延赏搀扶着,重新坐回椅子上,他眼神空洞,巨大的悲痛让他浑身冰凉。
“月英。。。月英。。。”
他低声喃喃着,泪水从眼角滑落,滴在衣襟上,也滴在那封陈旧的信纸上。
忽然,他不知是想起了什么,他紧紧抓住李延赏的手,问道:“管事大人,我。。。那妹子,可留下了血脉?”
“有。”
李延赏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“我。。。我那外甥,可还好?”
李延赏直起身,一字一顿,无比郑重地说道:“曹先生,您口中那位外甥,他。。。很好,不仅安好,而且。。。”
他长出一口气,似乎连说出那个名字都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恭敬:“他如今,便是我扬州李氏当代家主,大周朝廷钦封的楚侯,东州、扬州两州之牧,威震天下,败南荒第二祭司于天外的—李、行、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