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不是每天对着柴米油盐,生活琐事累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祈愿说这句话的时候,其实没有过脑子,可能是因为她习惯了在林浣生面前直言直语。
但如果硬要说,她问了也是白问。
已经发生且无法挽回的事,再说除了惋惜毫无作用。
林浣生已经选择,更何况他也说了,他觉得自己也欠了祈家,怕偿还不起那笔巨款,所以“屈身抵债。”
但令祈愿没想到的是,林浣生听了她的话,竟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说:“从那时起,我便知道父亲也会离开,如果真有那一天,我唯一能投身去的地方,就是祈公馆。”
那是林浣生成为祈家管家的第二个,也是最主要的理由。
父亲说,他姓林,但他也是祈家人。
那或许有一天,这个世界上与他血脉相连的人全都彻底消失后,他是不是也有一个可以栖息落脚的地方。
至少,是熟悉的,安全的。
“大小姐,我跟您说过的。”
“不是每个聪明人都喜欢胡思乱想,也不是每个谷底出身的人都想到那巅峰处去。”
祈愿的车到了,就停在身前不远处。
黑沉沉的车玻璃倒映出两个人的朦胧轮廓,有些地方清晰,也有些地方模糊。
“爬上去遍体鳞伤,狼狈不堪的样子也没什么意思,从谷底到山脚,靠着高山乘乘凉的日子,其实也不错。”
林浣生走到车前,他拉开车门,终于回答了祈愿最开始的问题。
“所以你问我怕不怕,当然是不怕的。”
“我知道他早晚有一天会离开,如果他没有遗憾,没有痛苦,那我自然也就不必有。”
林浣生微微笑着,语气那样轻,那样柔,就好像从来没说出来过一样。
“伤心,是必然的。”
“不过,从更早以前,再到时至今日,我终于理解我父亲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。”
林浣生的声线泄露出一丝沙哑的凝滞感。
“狐假虎威的感觉,确实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