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径直离开了那个被众星捧月的第一排,向教室后排走去。
后面。
此时此刻,以后排的一群“坏小子”为首,正在尝试进行一场努力自救的行动。
“胶带!胶带呢!快给我!”
“哎呀,你别贴那儿!歪了歪了!这报纸怎么这么脆啊,一撕就烂!”
“刘飞你大爷的,你踩着我桌子了!”
几个男生正踩在课桌拼成的简易脚手架上,手里拿着旧报纸和透明胶,试图把那些漏光的窗户糊上。
领头的是刘飞。
这小子个头挺高,有一米七,皮肤黝黑,是班里的捣蛋鬼头子。
他现在正光着膀子,校服卷到了咯吱窝,满头大汗的把一张《体坛周报》往玻璃上怼。
但他们的手艺就多少有点不堪入目了。
报纸贴的歪七扭八,有的地方贴了三层,有的地方还漏着缝,外面的暖风一吹,那报纸哗拉哗拉乱响,像个破烂的窝棚。
阳光依然从那些缝隙中钻进来,形成一道道更刺眼的光柱,把教室切割的支离破碎。
“这破学校,窗帘坏了也不修,想晒死老子啊。”
刘飞刚把一张报纸贴上去,就因为透明胶黏性不好,报纸飘飘悠悠的掉下来,正好就糊在了他全是汗的脸上。
底下一伙男生哄堂大笑。
“笑个屁!有本事那么上来贴!”
刘飞气急败坏的扯下报纸,把那一团报纸揉成球狠狠的摔向了地面。
就在这时,有人拽了拽他的裤子。
刘飞正一肚子火呢,低头一看。
陈拙正站在椅子下面,仰着头看着他。
逆着光,陈拙的眼镜白晃晃的,看不清眼神。
“拙哥?”
刘飞愣了一下。
虽然陈拙平常不怎么跟这帮皮小子玩,毕竟一个是做微积分的,一个是看武侠小说的,感觉物种都不太一样。
但在市一中,成绩就是硬通货。
第一的威慑力,比教导主任还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