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极是自责,听着主子的恸哭,暗怪自己无能。若是侯爷或是六殿下在,她们姑娘哪能堵在市井,孤零零倚在这驾下人采买的马车上。
……
夜色如墨,晚风穿廊。
食肆二楼临街的座位上,几个锦衣华服的儿郎正把这一幕当成了热闹,睨着灰溜溜回去的车夫好笑。
“他喊车上的姑娘腹痛难忍,谁家姑娘腹痛还能哭成这样,啧啧。”
的确,这哭声都传到二楼了,真是哭得肝肠寸断,活像死了人,哪像是腹痛。
“编谎话也不知编像一点。”一青衣儿郎啧道,睨向一旁挺拔的少年郎,“不过听这声音该是个美人啊。越爷,你入京也有几日了,去过那些贵女们的宴会没有,见没见过好看的小姐?”
被唤越爷的少年郎眉骨凌厉,眸色倒是懒散闲恣,懒得搭理。
那人便与同伴啧声感叹:“听听,哭得好娇啊……”
少年郎皱起眉,有点不爽地起了身。
“越爷?”
“人家哭得像死了爹妈,你他么脑子里装的什么鬼东西。”被唤越爷的人是戚越,他也不过刚刚及冠,年轻得很,这声越爷是几个儿郎想衬得起他气势,捧他开心。戚越不耐地怼了这句。
楼下已经堵了两刻钟,京畿还未赶来,不知哪时能散。
戚越睨了眼那驾马车,还在哭。
哭得真烦。
戚越吹了声口哨。
楼下看热闹的人下意识循着声源,抬头望向这边阁楼。
戚越勾起薄唇,扔了把东西下去。
看清他所扔何物的几个儿郎忙涌到他身边:“越爷,不用这么财大气粗吧!”
戚越扔的是金子。
楼下已经有人捡起了这几锭金,直接傻了眼。
人群都被楼上疯狂吸引。
戚越又闲恣地吹了声响哨,从廊中移步穿过天桥,懒洋洋摘下腰间钱袋,把一袋金瓜子都撒了下去。
街上彻底乱了,谁还看热闹,全围到天桥底下捡金子。
戚越眉目疏懒,睨了眼街道。
还凑合,路算通了。
几个儿郎痛心疾首扑过来:“越爷!你要给马车上的姑娘开路把金子给我啊,我下去跑腿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