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渊没接话。
他盯着山门内那片黑压压的铁甲方阵,又抬头看了看那具还在往下滴血的无头雕尸,喉结上下滚了两圈。
“两千三百年了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发飘,“我琅琊王氏看着羽化洞天从一百零八福地里脱颖而出,一点点压过其他洞天,成了三十六洞天里排前三的存在。”
“现在呢?”
李苍接了话茬,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块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反正很庆幸。
多亏没动手,不然他们也死了。
就在这时。
远处的天际线上,突然多出了一片乌云。
是三四十道人影飞来时带起的气流和灵光,搅得整片天空都暗了半边。
为首的那人,白袍猎猎,面容清癯,颌下一缕长须打理得一丝不苟。
也是半步金丹。
在他身后,跟着三十个同样气息如渊似海的强者,最弱的也是先天圆满,但有十个都是半步金丹。
他们悬在半空,脚下踩着各色法宝飞剑,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发烫。
为首的白衣羽化洞天的副洞主。
李苍的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:“十个……十个洞天的副洞主都来了!”
王渊的身子往后缩了半步,背紧紧贴在断墙上。
“怪不得谢云逸能骗开山门。”
李苍的嗓门变了调,“他去搬救兵了!带着十个洞天的援军来的!”
他扭头看向山门内的赵毅,又看了看天上那三四十道身影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“十个半步金丹…………这怎么打?”
副洞主悬在半空,白袍在风里往后飘。
他先用那双狭长的眼,狠狠剜了山门外站着的谢云逸一眼,目光里的恨意,几乎能凝成实质,把谢云逸从头到脚钉死在地上。
谢云逸的脸白得像纸。
他低着头,不敢对视。
副洞主收回视线,落在山门内的赵毅身上,他往前飘了半步,离地面近了三尺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坐在青石上喝茶的年轻人。
“赵毅。”
他的声音平缓,但每一个字都裹着碾碎一切的意志:“你罪不容诛。”
“趁着我羽化洞天洞主闭关突破,率兵围攻,此乃卑劣行径!”
他抬起右手,袖袍一挥,指向山门内那些被押解的俘虏:“伤我门人,毁我山门,杀我镇山神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