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接。
但他脑子里闪过大夏北境的风雪。
闪过守夜人基地里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老兵。
闪过刻在石碑上的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冯岳的手指缩了回去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摇了摇头:“算了算了。”
“我还是干我的守夜人吧。”
虽然地府的待遇好到让人发疯,但他舍不得身上的衣服。
那是他拼了半条命才穿上的皮。
赵毅把令牌收回袖中,没多劝。
“走吧。”
赵毅转身走向直升机。
“回大夏。”
直升机的螺旋桨重新转动起来。
冯岳爬进驾驶舱,戴上耳机,拉动操纵杆。
直升机拔地而起,朝着北边飞去。
直升机飞过中南半岛的海岸线,进入大夏海域。
海风吹打着挡风玻璃。
冯岳回头看了一眼后排。
“赵先生。”
“要通知人来接机吗?”
赵毅现在是镇国级守夜人。
在大夏,这个级别的存在,地位比封疆大吏还要高出一大截。
按照规矩,镇国级出行归来,当地的守夜人分部,甚至军方高层,都得列队迎接。
排场必须拉满。
机场得清空,红地毯得铺上,仪仗队得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