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地脉底下,有东西。
“活的。”
赵毅盘腿坐了下来,翻开生死簿。
书页哗啦啦地翻动,他要查东南亚六国的来历。
为什么这片土地上邪神这么密集?
为什么修行界的格局这么畸形?
几千万人口的六个国家,龙气全被天下会截了,底下的修士连汤都喝不上,邪道横行,正道式微。
不只是天下会的问题。
问题出在更深的地方。
缅北。
生死簿翻到这一页的时候,赵毅的手指停住了。
字迹不多,但每一个字都让他的脊背发紧。
他的神识往缅北的地底探下去。
一千米。
两千米。
三千米。
找到了。
赵毅的呼吸顿了半拍。
一只蛾子。
巨大的蛾子。
躯体横跨了整个缅北的地下岩层,从北到南蔓延了超过三千米,翅膀折叠着,贴在地底的花岗岩层之间,每一片鳞粉都有桌面大小。
翅膀上长着眼睛。
不是花纹,是真正的眼睛。
一双一双的,密密麻麻排列在两扇翅翼的纹路之间,超过一万对。
大部分闭着。
偶尔有一两对缓缓睁开,露出底下浑浊的、带着金色竖纹的瞳仁,转了一圈,又合上了。
每一次睁眼,缅北的地面就微微震颤一下。
当地人管这个叫小型地震,习以为常了。
没人知道,那是底下的东西翻了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