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,其实夫子对朝廷也很不满,所以,也把你的恨意加进去了?”
郁承礼冷冷一笑:“姑娘果然是个聪明人。
若是朝廷能有所作为,我这等为国呕心沥血操劳的臣子,又怎会来乡下教书!”
“而我今日挑明苏衡的身份,就是等他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世。
也是想告诉他,朝廷不止对不起苏家,还对不起我,更对不起这世上成千上万被辜负的臣子。”
“所以,你这是在拉拢苏衡,让他跟你一同记恨朝廷?
若是他不肯,你便打算拿他流放犯的身份拿捏他、威胁他?”
郁承礼摇头:“姑娘先听我说完……
你可知慈元坛?”
还未等京之春说话,郁承礼继续开口道:“它是乱世之中,无数被大周朝廷辜负之人,自发组建的民间组织,名叫慈元坛。
这些人里,有被冤罢官、忠心报国却不得善终的臣子,也有被苛捐杂税压得家破人亡的市井百姓,还有流离失所、无家可归的流民难民!
他们都是心怀正义的人!
而当今大周,帝王昏庸无道,朝堂腐朽不堪。
官员结党营私、鱼肉百姓,苛税徭役层层叠加,天灾频发无人赈济,流民遍野、饿殍满地。
皇室权贵身居深宫,奢靡享乐,全然不顾天下黎民的死活。
姑娘,你说这样的朝廷,它的存在有何意义?”
京之春倒是没有听过这个组织,但是她听明白了,这个组织和朝廷是对着干的!
且还想推翻如今的大周王庭!
她问道:“所以,你也是慈元坛的一份子,也想让苏衡加入你们!”
郁承礼等到她问出这句话,笑了起来,笑声里还带着几分狂放和压抑已久的痛快。
“哈哈哈!姑娘果然是个明白人,一点就透。”
说着,他收了笑,目光直直地看着京之春:“你一路从西北逃到东南,路上肯定见过很多流离失所的百姓对不对?
也见过很多村子空无一人、良田抛荒对不对?
也知道朝廷不管鼠疫、不管百姓死活,对不对?”
“即使你不说,我也知道……
唉。
那些当官的坐在衙门里收银子,坐在后院里喝酒听戏,都是一个德行,谁又会管外面的人是不是在饿死,病死!”
说到这里,郁承礼叹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