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涛凑过来瞄了一眼新的案卷封面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这个案子他大致了解过。
案卷封面写着:青禾工业园区系列纵火案。
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案子。
案发时间跨度长达一年半,从前年初到去年中,青禾工业园区先后发生了四起火灾。每次都是深夜起火,都是在仓库或闲置厂房,每次过火面积不大,没有造成人员伤亡,但财产损失合计超过三百万。
消防部门的调查结论:四起火灾中,至少三起存在人为纵火痕迹。起火点集中在仓库内部的可燃物堆放区域,使用了低引燃点的助燃剂(疑似汽油或酒精类),作案手法相似,疑为同一人或同一伙人所为。
但——没有监控拍到可疑人员,没有目击者,现场因过火严重,物证损毁大半,唯一保留下来的是几块残留有助燃剂痕迹的布料碎片。
DNA?没有。指纹?没有。足迹?烧化了。
赵宗华当时也参与了这起案子的侦办。他走过来,看到三个小年轻在翻这份卷宗,主动开口了。
“这案子,我们查了三个月。最大的问题不是没线索——其实我们有过一个怀疑对象。”
“谁?”
“园区一家做塑料加工的小厂老板,叫孙志国。四次纵火,两次烧的是他竞争对手的仓库,一次烧的是他自己隔壁的空厂房——那个厂房的土地他一直想拿下来扩厂。还有一次烧的是园区物业的杂物间,跟他没有直接关系,但有间接关系——物业杂物间烧了之后,物业为了整改消防设施申请了一笔拨款,而负责消防设施施工的,恰好是孙志国老婆的弟弟开的公司。”
“那查了吗?”小鲁忍不住问。
“查了。但孙志国四次案发的时候都有不在场证明——前两次在外地出差,第三次在医院陪他妈做手术,第四次在家打麻将,四个牌友都能作证。而且我们没有直接证据,只有动机上的合理怀疑。”
“赵哥,那这个孙志国,现在还在园区?”
“在,厂子还开着。”赵宗华说,“对了,他后来确实拿到了那块空厂房的地,去年底签的合同。”
“四次纵火之后呢?”
“停了。”赵宗华说,“去年年中第四次火灾之后,再没发生过。所以我们判断,如果确实是孙志国干的,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不会再动手了。案子就这么搁着了。”
四个人开始默默吃饭了,对这个案子不再思考,前面是断头路了。
连个字——难破。
所以,还得是陆队来。
办公室里。
陆诚看着案卷上的照片——四个起火现场的航拍图,火烧的痕迹在地面上留下了焦黑的斑块。
“老赵,你当时查孙志国的时候,查过他的社会关系没有?”
“查了,没有发现他雇佣纵火的痕迹。”
“不是雇佣纵火。”陆诚说,“我是问——他的社会关系里,有没有消防系统的人?”
赵宗华愣了一下。
“消防系统……为什么查消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