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真话,没事,我心脏大,扛得住。”
“那就是老道也不知道。”老道长爽朗笑道,“不过都练了三年,何不继续练下去?修行之道,本就讲究个水到渠成,说不准哪天,神意自现,这套拳法就成了。”
神意自现……
鱼吞舟记下了这四个字。
“鱼小友,你觉得自己是君子吗?”
老道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这个问题着实有些莫名其妙,鱼吞舟愣了下,有些哭笑不得地摇头。
这个世界的君子贤人,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头衔。
“道长这么问,难道是想劝我走儒家一脉?”鱼吞舟试图揣摩这个问题背后可能隐藏的暗示。
老道笑了笑,并未解释,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:
“过些日子,小镇荒废的十户宅子,会有几家迎来新的主人。我想劳烦你一趟,去将小镇最北边那家提前清扫一下,以迎旧主。”
鱼吞舟的眼睛,瞬间亮了。
他一直都很眼馋这些来头很大的破败老宅。
烂船尚有三斤钉,何况这些曾为一家祖宅的老宅?
说不得能从里面翻出什么宝贝,譬如他最欠缺的服气之法。
只是老墨提醒他祖宅有灵,不可胡来,才一直克制。
“交给我。”他毫不犹豫应下,“我下午就去!”
老道微笑点头:“那就麻烦鱼小友了,小友做事,老道还是放心的。这三年来,老道的菜园承蒙照顾了。”
鱼吞舟摇头道:“我每日摘菜吃,自然要帮道长照顾菜园,何来承蒙一说?这是天经地义的事。”
老道面色笑意愈发浓郁。
好一个“天经地义”。
曾经有个人,后世史书皆骂其为饕餮,只因这位一人就吞尽了天下武道气运,哪怕天下武道由其一人所开。
而这位的大道宗旨,一向是十六个字——
人生为己,天经地义。
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。
临走前,老道长忽而又说了句:
“这几日,小镇会比较热闹,不过按照规矩,暂时无人能在镇上动武,所以纵使有人逼迫,你也无需畏惧。”
鱼吞舟笑容中有着一股少年人的坦荡与爽朗:
“道长,我省得,光脚的不怕穿鞋,我本就一无所有,没道理怕他们。”
“那就很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