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靠近码头江面的边缘蹲着一个人,震哥就那麽傻傻的蹲在那里,然後一动不动盯着面前那滩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迹。
血迹旁边还散落着几片碎布,那是不久前被吃了的那个年轻人穿的那件衣服。
他空洞的眼睛里没有泪,就那麽看着,看着那几片碎布,看着那滩血迹,整个人像傻了一样。
谁能想到短短几个小时不到的时间,一个活生生的人会被水猴子给吃了。
震哥忽然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:「让你他妈的多嘴……让你他妈的偷懒。」
「要是你不停下来抽菸,那小深就不会被那个该死的怪物给吃了。
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,那是一辆黑色轿车从门禁外驶进来,它穿过那些举着火把的人群,一直开到码头深处才停下。
司机快速跳下车小跑到後排,接着恭敬地拉开车门。
一只穿着黑色布鞋的脚踏了出来,以及一件崭新的黑色中山装,还有那根标志性的紫藤灵木杖。
陆云下了车之後,陆景武和颜临同两人连忙快步上前。
「大伯父!」
「师傅!」
陆云微微颔首算是回应,然後他的目光越过他们,落在那两百多个严阵以待的陆家安保人员身上。
那些人也全都看着他,目光里只有敬畏、激动和狂热。
毕竟,这是他们第一次这麽近距离地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神意大宗师,以及那个让大总统亲自敬酒,让整个大夏新国都为之震动的存在。
人群中,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:「是陆顾问!」
话音刚落,旁边就有人一巴掌拍在他後脑勺上:「哎,你怎麽说话的?明明是陆公!咱们的老董事长!」
那人捂着脑袋,连连点头:「对对对,陆公,陆公!」
更多的人则是拼命挺直腰板,想要在陆云面前留下个好印象。
陆云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,两百多号人,个个荷枪实弹。
步枪、驳壳枪、轻机枪、榴弹炮、手榴弹、炸药包……
陆云微微点头之後就转过身,看向那片漆黑的江面。
月光下,远处的江水缓缓流淌,平静得像是什麽都没有。
他拄着拐杖朝码头边缘走去。陆景武和颜临同对视一眼後连忙跟上,一左一右的护在两侧。
三人走到码头最接近江面的位置,那里是水泥砌成的堤岸,离水面只有不到四米的高度。
白天的时候,工人们就在这里装卸货物,扛着大包走上走下。
旁边蹲着一个人,震哥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,他才缓缓擡起头。
然後看见了那张脸,那张在报纸上出现过无数次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