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敬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「人怎麽全死了?」
他身後的队员纷纷散开,冲进那几间土屋。
顾司萱一脚踹开那扇半挂在门框上的破门,目光落在屋内那只被翻得底朝天的木箱,和地上那层淩乱的脚印。
另一名队员从隔壁屋探出头,低沉道:「方队,没有活口。」
「看来有人比我们早到一步。」
方敬棠没有应声,他站在泥地上望着四周莽莽苍苍的山林,沉默了很久。
顾司萱从屋里走出来,摘下沾了灰的手套,脸色铁青:「白忙活一场。」
「到底是谁干的?」
陆家老宅,回到这里後陆云屏退了所有人。
他将今日从玉芝山带回的文物一件件放到地下室後,这才在太师椅上坐定。
陆云从怀中取出那枚不老晶,右手握住它,然後掌心微吐出劲气。
刹那间,晶石仿佛被唤醒。
原本缓慢流转的微光骤然急促起来,光晕之中,无数细密繁复的纹路开始飞快地闪烁流动。
山川、河流、谷地、隘口,这些都不是纹路,而是地图。
对於任何一个习武之人来说,过目不忘是最基本的功夫。
陆云左手上的笔尖在宣纸上急速游走,大小一样的线条交织成峰峦的轮廓。
前後不过一盏茶的工夫,当他落下最後一笔收敛体内劲气後,掌心的晶石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碎响。
晶石化作一捧温热的齑粉,从陆云的指缝间簌簌滑落。
他没有低头去看,而是将所有注意力都凝在了眼前那张墨迹未乾的地图上。
「南岭省的省城,南府市!」
大夏新国的最南端,那是这片土地上最复杂的拼图。
洋人的租界比云港市多出数倍,大大小小的军阀拥兵自重,燕京的号令在那里一点屁用都没有。
据说那里还有那些神神秘秘的组织,黄天团、无生白莲教,以及更多奇奇怪怪的势力。
陆家贸易行的商路遍及大江南北,唯独不在南岭省那边落子。
无非就是太乱,太远,以及太不可控。
陆云看着地图上那个被他亲手标出的位置,南岭省双峰峡。
这是一个陌生的地名,见此,陆云将地图小心折起,收入贴身内袋。
然後闭上眼分出一部分心神沉入脑海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