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隽摊掌,手指下方四个粗粝的薄茧,那是——日复一日练习搏击留下的勋章。
他笑笑,想起那些挥拳的过往,“以后告诉你。”
季小薇颇不满意地撇嘴,“好吧,小气鬼。”
头发上的口香糖终于被程隽清理干净。
她转身欲走,突然看见程隽放在洗漱台上的泡泡糖,飞快伸手抢过一粒。
“程隽,你抢小孩的泡泡糖,是觉得抢来的特好吃吗?”
程隽挑眉,令人害羞的目光直指她微微红肿的唇,
“好吃——不过,也要看和什么比。”
季小薇连忙捂住嘴。她就不该问!
好端端的人,就因为干那个,说话骚成这样。
她就不信了,难道他上钟的时候,也这么说话?
“你好好回答!干嘛抢小孩的?!”
“你真想知道?”
程隽眸色暗了暗。
“对。”季小薇理直气壮。
“我小时候,没吃过糖。”
啊!这怎么可能呢?
季小薇不敢相信,但见程隽敛起笑意,目光不似作伪,她的心里竟莫名有些揪着疼。
难怪,他圣诞节会偷吃棉花糖,难怪他办公室抽屉藏着棒棒糖,难怪他的行为时而幼稚得不行。。。。。。
原来只是因为,他心里住着个从没被满足过的小男孩。
她看着他落寞的眼睛:“对不起啊,我之前还误会你是富二代,原来,你小时候家里也困难过。”
季小薇语气显然有些自责,程隽本想开口解释,但见她傻乎乎心疼自己的样子,竟有些无从说起。
只得轻拍她的肩膀:“没事。。。。。。都过去了。”
那个父亲对他无比严厉的童年、那个羡慕其他小孩吃糖的小小身影,都只藏在记忆深处。
季小薇抬头看他:“程隽——都说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,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来治愈,我想,我现在大概理解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