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心颜顿时眼前一黑。
她打着伞,冒着风雨走到那辆车面前,不过几分钟,下半身已经湿透了,聂卓臣打开车车门等她,一上车立刻小心地看着她:“你没事吧?”
“你没事吧!”
阮心颜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的脸色,还是苍白的,甚至感觉得到呼吸中带着高热的温度,明显还没完全退烧,可他竟然一个人,开着车跑到她家小区门口,就这么静静的等着。
阮心颜只觉得头皮发麻,心口阵阵钝痛袭来。
她,不是心疼他。
她只是,有些承受不住……
看着她咬牙切齿,眼眶逐渐发红,却一个字都再说不出来的样子,聂卓臣也安静了下来。
他静静的看着阮心颜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我不是要让你生气,或者让你心疼,才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只是,睡不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怕你真的答应你的那个导师,再回伦敦去,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……”
“我只能来这里守着你……”
看着他虚弱,却又固执的靠在方向盘上,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,阮心颜只觉得胸口彻底被什么东西捅穿了,一股洪流倾斜而下,再难阻止。
她红着眼,沙哑着嗓子说:“你就那么怕我走……?”
看着她这样,聂卓臣也梗住了。
他的喉结上下翻滚着,挣扎了好一会儿,才用同样沙哑的声音低低的说:“我怕你不要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心颜,别不要我……”
阮心颜的眼睛已经烫得快要睁不开,视线模糊,看不清眼前的人,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,缠绵交织着,不给她一点放松,偷跑的机会。
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。
算了……
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