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宋先锋说,营里的货色太粗,想……想尝尝鲜……”郓哥儿硬着头皮,将谎话编了下去。
郓哥儿感觉,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吴用的目光,像是能看穿他的一切小心思。
突然,吴用笑了。
不是刚才那种阴恻恻的冷笑,而是发自内心的,带着无尽嘲讽与鄙夷的嗤笑。
“尝鲜?呵呵……呵呵呵呵……”
他笑得前仰后合,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。
郓哥儿被他笑得心里发毛,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。
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,但直觉告诉他,自己的谎言,被看穿了!
笑声终于停了下来。
吴用凑上前,脸几乎贴到了郓哥儿的鼻尖上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你可知……一个连根都断了的阉人,要如何尝鲜?”
轰!
郓哥儿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。
阉……阉人?!
宋江……是阉人?!
这个惊天秘密,像一道炸雷,在他脑中炸响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错在了哪里!
自己这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谎言,在知晓内情的吴用听来,简直就是不打自招!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郓哥儿嘴硬地反驳,脸色却已然煞白。
“胡说?”吴用脸上的讥讽更浓了:“我胡说?宋江的根底,吴某最是清楚不过了!”
吴用的声音突然拔高,尖利刺耳,同时伸出右手,一把抓向郓哥儿的衣襟。
郓哥儿此刻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停留。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!
他猛一用力,一把将身形单薄的吴用推了个趔趄,转身就朝着营帐外的黑暗中狂奔而去!
“不好!”
吴用被推倒在地,狼狈不堪,但他反应极快,顾不得身上的疼痛,扯着嗓子,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