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孟看着魏谏之的眼睛,一字一句,说得恳切。
“我绝不会让河东道千千万万的百姓,因为皇子之争,就落得个流离失所,家破人亡的下场。”
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,面子给得十足。
这番话,若是换了旁人,或许早已动容。
可魏谏之的脾气,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,如同茅坑里的石头。
他听完,只是冷哼了一声。
“六皇子倒是说得好听。”
他的眼神依旧锐利,像是在审视一件赝品。
“可这做起来,又如何呢?”
“我魏某自进京以来,已经看过无数嘴皮子功夫耍得好的人了,这些人当着陛下的面,说得比谁都忠心,比谁都为国为民。”
他顿了顿,话语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可背地里,却都是些背后捅刀子,喝人血的无耻小人!”
“哼哼,六皇子殿下,”他直视着苏孟,“你的名声,可比他们还要差得多!”
“我魏谏之,不是那些为了荣华富贵,就摇着尾巴给别人当狗的人!”
这一下,轮到苏孟心里有些无奈了。
赵钰留下的这些东西里,金山银山,关系人脉,都是好东西。
唯独这个臭不可闻的名声,实在是太拖后腿。
他一个堂堂皇子,如此低声下气地求教,对方竟然连半点面子都不给。
但他脸上,依旧没有动怒。
他再次拱了拱手,语气愈发坚定。
“大人不信我,没关系。”
“我此去河东道,必然会尽心竭力,不负父皇所托,不负百姓所望。”
“大人,且看我的作为便是。”
“哼!如此最好!”
魏谏之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,他丢下四个字,便准备转身离开,显然是不想再与苏孟多说一句废话。
“等等!”
苏孟情急之下,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