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机房里的死循环压测和实验室数据,跟几百万普通老百姓真实的使用环境,完全是两码事。”
“雷雨天的静电浪涌、春运高峰期的信令风暴、偏远地区破烂不堪的铜线短路。”
“还有用户误拨、群呼、长时间占线,各种实验室里模拟不到的情况。”
“这些意外,任何一个都可能触发隐藏BUg,造成内存泄漏、队列堵塞,甚至整个系统崩溃。”
老张直视林希的眼睛。
“如果现在把它接入省市一级的C1、C2核心公网,一旦出问题,瘫掉的可能是整个省的通信。”
“救护车打不通,报警打不通,飞机调度失联。”
“这个责任,你们红星担不起,邮电部更担不起。”
王厂长额头上的汗一下冒了出来。
“可外国设备刚造出来的时候,也不可能十全十美!”
“当然不完美。”
老张寸步不让。
“但他们的机器,是先在本国网络里跑了几年,把该踩的坑踩完,才卖到我们这里。”
王厂长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林希却点了点头。
“张工说得对。”
众人都看向他。
“客观技术规律,谁也不能违背。”
“通信这东西,靠的不是一腔热血硬莽,是容错率。”
司徒渊也收起折扇,少见地流露出敬畏。
在北美干过底层的他知道,千万级并发网络里藏着多少魔鬼。
林希脑海中,那片湛蓝的直播间弹幕早就刷满。
【这专家说得太到位了!初出茅庐的系统直接上核心网,简直是找死。】
【主播,听专家的。当年华为做C&C08机型,就是从义乌这种县级端局做起的。】
【对!华为打法:农村包围城市!先去偏远山区吃灰,把各种雷击、停电、大妈乱拨号的奇葩情况全踩一遍,把系统打磨成金刚不坏之身,再反攻大城市核心网!】
直播间给出的历史经验,与老张的判断完全一致。
这就是通信工业的铁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