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长根先把自己家卖猪的钱放进去。
然后是他老婆的嫁妆钱。
接着,一个工人放了五十。
另一个放了二十。
有人没钱,就把粮票也放了进去。
最后凑出一万七千块。
叶长根第二天去省城。
他要租国营精密模具厂那台进口火花机,按月租。
合同签下来的那天,他在招待所里算了一整夜。
材料费,人工费,机器租金,运输费,废品率。
最后,他在草稿纸上写下报价。
叶小满看完,脸都变了。
“哥,这价格,一套只赚两毛六。”
“先进去。”
“进去这扇门,以后才有路。”
第二天凌晨,他带着叶小满挤上北上的火车。
硬座车厢里全是汗味、饭盒味和煤烟味。
叶长根抱着那个装样品的帆布包,一夜没睡。
包里有两样东西。
一件替合资电视厂代工的塑料后壳。
一份省城国营精密模具厂进口火花机的租赁协议。
这是他砸锅卖铁凑出来的,全部底气。
……
四天后,帝都738厂大礼堂。
门口的红布横幅拉得笔直,透着股肃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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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国各地来的厂长、供销科长、技术员,把礼堂前厅挤得满满当当。
有人穿熨得平整的干部装。
有人穿军工厂的蓝灰工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