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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都,劳合社总部会议室。
长桌上摆着两份东西。
一份,是阿罗代恩发来的五百页事故报告。
另一份,是律师函。
律师函上的数字,被红笔圈了两遍。
五亿美元。
有人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
“五亿美元。”
“对方要求我们立刻赔付五亿美元。”
“如果我们拒绝。”
“他们会在六月底的听证会上,发起恶意拒赔诉讼。”
那人停了一下,喉结动了动。
“到时候,可能就不是这个数字了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劳合社理赔部的三位高级合伙人都没立刻说话。
有人翻报告。
有人盯着律师函上的数字。
还有人把老花镜摘下来,捏了捏鼻梁。
他们看不懂那五百页报告。
但他们看得懂五亿美元。
也看得懂阿罗代恩背后的律师团和华盛顿资源。
这种官司,一旦拖起来,烧的就不是纸。
是钱,是时间。
是劳合社在北美市场的信用。
“签了吧。”
其中一位年长的合伙人放下报告,声音有些发沉。
“跟阿罗代恩打官司,我们耗不起。”
会议室又沉默了几秒。
签字笔已经被推到了授权文件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