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平原在往后退,天色开始往灰蓝里走。
远处有一列高压铁塔,黑色的钢铁骨架一座一座向天边延伸过去。
脑海里,弹幕已经安静下来。
只有零星几条。
【主播,“伏羲”这颗芯片,如果顺利流片,意味着什么?】
林希在心里想了一下这个问题,没有立刻给弹幕答案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,闭上了眼睛。
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,大洋彼岸那些把住芯片命脉的巨头们。
将第一次感觉到。
在东方的某个防空洞地下,有什么东西,已经悄悄醒来了。
意味着,那个在气象局玻璃房外面被搜身的老教授,方老先生。。。。。。
在九泉之下,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。
专列的车轮轧过铁轨,发出规律的、沉重的节奏声。
况且,况且。
况且,况且。
一路向北。
。。。。。。
1984年5月下旬。
帝都,738厂临时研发室。
凌晨三点。
走廊静悄悄的,研发室门缝底下透出惨白的日光灯。
屋里很乱。
水泥地上横七竖八滚着十几个空荡荡的北冰洋汽水玻璃瓶。
桌上摊着两本翻烂了的代码本。
旁边是十几支不同颜色的圆珠笔和墨水笔,乱七八糟扔成一团。
就是在这一片狼藉之中,两个人正把腰杆挺得笔直地坐在屏幕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