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把它从实验室搬到流水线,变成能卖给客户的商品,现有的传统电子车间根本不行。”
米勒停了两秒。
电流声在听筒里轻轻响着。
他像是做了一个赌上职业生涯的决定,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我算过账。”
“我们需要从头建立一条高标准无尘装配线,还得向欧洲下订单,进口全套瑞士定制的高精度伺服挂载台。”
“再加上前期模具开发、核心物料压款、初期良品率损耗……”
说到这里,米勒自己也沉默了半秒。
他盯着桌上的预算表,手指在话筒边缘摩挲了两下。
“量产启动,我至少需要1500万美元。”
他咬住最后两个字。
“而且,必须是现汇。”
这句话落下后,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米勒比谁都清楚,这个数有多离谱。
在1984年的硅谷,1500万美元足够买下两栋核心地段的写字楼。
更要命的是,现在北美风投圈刚被“雅达利崩盘”吓破胆。
那帮人嘴上喊着未来,真掏钱的时候,一个比一个谨慎。
哪怕是最顶尖的风险资本,也绝不可能往一家样机还裸着线缆的硬件创业公司里,一次性砸这么多现金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也是米勒对东方金主底线的极限试探。
他握紧话筒,掌心发潮。
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退路。
如果林希拒绝,或者大砍一刀。
他就主动提出砍半预算,先做小规模手工组装。
最坏的情况,就是拆分技术方案,去拉本土风投。
虽然那意味着盘古数据会丢掉一部分控制权。
他连后面三句补救的话都想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