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泵入口压力下降,叶轮表面的微观凹坑,就变成了气泡的温床。”
他指着纸带上那段0。3秒的压降凹坑。
“气泡裹着叶轮跑,泵效率断崖式下跌。”
“转速看起来正常,但实际输出的液氢流量不够。”
“涡轮泵拼命补偿,转速往上窜。”
“这,才是导致整个发动机震颤的致命源头!”
大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突然,孟凡利迈了两大步,走到黑板前面。
他弯腰凑近那组流体参数,浑浊的老花眼死死瞪着粉笔痕迹。
“啪!”
孟凡利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的大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对!全对上了!”
声音大得吓了旁边技术员一跳。
“我们翻了三天图纸,查了发动机本体结构、热力循环、密封件间隙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林希,语气里带着懊恼:
“唯独没查制造工艺带来的表面质量差异!”
鲁国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眉头松了,但只松了一半。
“老孟,先别急着下结论。”
他看着林希,
“你说碳纤维是放大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意思是,铝合金壳体的弹性模量低,能缓冲震颤。”
“但碳纤维刚性太高,把震颤原封不动地传下去了?”
“不是原封不动,是放大了。”
林希修正了一个词。
“碳纤维壳体的固有频率,恰好落在涡轮泵异常振动的三次谐波附近。”
“泵一抖,壳体跟着谐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