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位领导担待一下。”
何振华看了一眼吉普后座那块硬邦邦的凳子,默默系紧了棉袄扣子。
吉普在盘山路上拱了三个多小时。
这根本不能叫路。
不是柏油路,甚至算不上土路。
就是在红土山脊上硬推出来的一条沟。
轮碾过碎石,整台车像筛糠一样抖。
司徒渊被颠得眼镜差点飞出去。
窗外满目荒山,苍凉得让人心底发慌。
红色的泥土上稀稀拉拉扎着枯草,偶尔闪过几棵歪脖子刺槐。
没有村庄,没有电线杆。
连条像样的岔路都没有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
司徒渊皱眉。
“当年修这条路,光铁道兵就牺牲了三十多个。”
接待干事没回头,声音被引擎盖过一半,
“有个班在塌方里,连人带编,全埋在了底下。”
“最小的那个,才十七。”
车里安静了。
何振华的手攥在膝盖上,没松开。
林希靠在窗框边,看着窗外掠过的山沟。
红土在清晨的光线里泛着暗沉的锈色,像干了很久的血渍。
又拐了一道弯。
干事突然朝前一指:
“看,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