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勒犹豫了一下,接过听筒。
“你好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一个年轻的男声响了起来。
英语极其流利,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口音的干净。
“米勒先生。”
“图纸上那个悖论,是我故意留的。”
林希的声音从太平洋另一端传来。
平静得像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。
“一道筛选题。”
“能看出来的人,说明还没被威士忌彻底废掉。”
米勒握着听筒,眉头锁紧。
“你是谁?”
林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开口了。
没有寒暄,没有铺垫。
三个空气动力学参数,从听筒里跳了出来。
紧接着是一段合金的数据。
磁头悬臂用的材料方案。
米勒的瞳孔在三秒内放大。
他本能地去够床头的笔。
趴在草稿纸上,跟着来自太平洋对岸的声音飞速运算。
圆珠笔划破纸面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。
三分钟。
米勒停笔了。
他盯着纸上的推导结果。
那个他认定无解的物理悖论。
在三组参数的介入下,闭合了。
悬浮间隙、线速度、气流升力。
三者构成了一个自洽的动态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