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勒没抬头。
以为是前台来催房费。
“米勒先生。”
一个穿着驼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身上还挂着雨珠,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。
是哈里森。
米勒这才抬起眼皮。
他认识这个人。
上个月在帕洛阿尔托的一次行业酒会上见过。
这家伙自称是一家香江贸易公司的北美总代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
米勒灌了口酒。
哈里森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床边那张摇摇晃晃的小圆桌前,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。
信封里是一张花旗银行的本票。
三百万美元。
“投资你。”
哈里森把本票推到桌面中央,声音平稳,
“你的3。5英寸方案,我的老板很感兴趣。”
米勒看了看本票。
又看了看哈里森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种被生活反复锤打之后。
对一切善意都本能带着敌意的笑。
“我在希捷待了四年。”
米勒掐灭烟头,声音沙哑,
“见过太多亚洲的热钱。”
“湾湾的、汉城的、香江的。”
“他们的套路都一样。”
“投一笔小钱。”